5=3项目用过的每一种材料,既是设计的结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第一块牌匾,是2024年5月留在巴黎的一片手工切割、上釉的陶瓷碎片,做起来慢,安放起来更慢——你要切割它,上釉,烧制,然后带着它,有时候还要跨越国境,祈祷它能在一个包里完好无损地熬过整段旅程。瓷器是后来才用上的材料,更耐用,但也没有更快。到了2025年底,我想要一种任何人都能用的形式,不需要窑炉,不需要厨房的桌子,也不需要一张机票。这就是贴纸包的由来。
我和一位插画师一起打磨这个设计,反复推敲哪个版本的「5=3」感觉是诚实的,而不是装饰性的——我们不希望它看起来像一句标语。最终定下来的样子,和最初的陶瓷作品保持着接近的气质:朴素、清晰可读,不惧于让那个等号去承担情感上的分量,而不是靠周围的插画去完成。这套贴纸可以免费下载和打印,尺寸适配普通打印纸和标准的标签纸。
为什么要免费送出去
这个项目从来都不是关于有多少座城市里存在着多少块牌匾。一年十六块牌匾,分布在从巴西到荷兰之间,能触及的人,永远比一种任何人都能在家复制的形式要少。一张贴纸,制作不花一分钱,安放也不花一分钱,而这改变了谁能够参与进来。你不需要旅行,不需要上釉,也不需要烧制任何东西——你只需要一台打印机和五分钟,就能把同样的公式留在某个地方,也许恰好触及某个当天正需要它的人。
贴纸的流动方式也和陶瓷不一样。一位朋友可以把一整版塞进行李箱的口袋里,在我从未去过的城市贴上一张。我自己也可以把一套贴纸添加到一面已经挂着牌匾的墙上——就像巴黎的一面墙上出现的那套贴纸一样——而贴纸包正是为了这种安静、未经计划的传递而做的,就像早先的一些牌匾,只是因为恰好有人要去某个地方,才最终出现在那里,就像有一块只靠借来的胶水,就贴上了巴塞尔一面墙那样。
因为贴纸包可以下载,它也解决了实体牌匾永远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触及范围。并不是每个人都住在5=3留下过作品的城市附近,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等着一块作品送到自己身边。现在,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打印这个公式,自己决定它属于哪里——一根路灯柱、一块公告板、一台笔记本电脑的背面,任何他们觉得合适的地方。
如果你想在一件作品上用自己的数字,而不是标准公式,这也是可以的——贴纸包之外,你还可以选择写下自己的X=Y,或者请求一些更私人的东西,就像有一个人在一场艺术展上和我相遇之后所做的那样,她问我能不能用她的数字,而不是我的数字,做一块牌匾,那些数字后来也成为了正在由每个人的投稿共同搭建起来的那件更大作品的一部分。
贴纸上的公式,和最初在巴黎开始的那个一模一样:X等于你怀孕的次数,Y等于你正在抚养的孩子数量。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两个数字是相等的。而对大约四分之一的人来说,它们并不相等。贴纸本身并不会解释这一切——它只是敞开一扇门,无论它最终落在哪座城市。